◎谭学吉
近期在以楹联为主的微信群,读到柳岸先生的现代诗《冬雨》时,有一种耳目一新的别样感受。这不只是体裁上的差异带来的新意,更重要的是《冬雨》浓重的现代文艺思潮,给人带来阅读的愉悦。
冬天下雨继而雨转雪,对于多数人来说不算什么新鲜事,却令柳岸先生产生了创作冲动。《冬雨》比较讲究艺术构思,尤其在作品的切入点、典型形象的塑造方面下了功夫。作者首先开门见山以“冬雨”作为诗的标题,虽然没有思维方向的透露,但其艺术张力足以引起读者的注意。诗中不论是“思念的泪漫天飞”,还是“悄无声息”,统由“这些年来/你每次遭到冷遇/总是销声匿迹”作为引领,实显却藏的痕迹,塑造了一个“躲起来”的具体形象。但又若隐若现,因为诗中非常明确地寻觅到“一地脚印”,说明那个形象在这里已徘徊许久。这“一地脚印”的视觉冲击,足以唤起具有类似经历读者的共鸣与遐想。
不论是古诗还是现代诗,构思的主要功力,在于将立意转化为意境,通过意境完成对诗文主题的表达。而表达本身又需要技巧和情怀作为支撑。“我来不及打伞/疾步而至/却又怕每走一步都会踩疼你”,这样的表述,具体生动而又情感浓郁,让读者分不清技巧在哪里,却分明是凭借技巧打动读者。对整个意境及人物的描写,作者运用了比喻、拟人、夸张、虚实、朦胧等一系列手法,而这些手法的运用虽不着痕迹,但蕴含的情感却如溪水般自然流淌。
《冬雨》秉持的是诗的本体表达,而情感是诗的生命和灵魂,诗不应作为“灵魂”的传声筒,而显得形象枯燥、语言乏力,这就需要把情感表达与形象塑造巧妙地结合起来。因此,在本诗中,作者没有运用铺陈手法对形象作过多叙述,只把特定环境中的典型形象的典型性格展现给读者。
读诗的过程,也是二度创作的过程,即以自己的生活经历去体验诗中的生动意象。从这个角度去看,《冬雨》的内容并不单薄,在文本背后隐藏着的疑惑,能让读者与之产生共鸣。《冬雨》始终将情感表达放在第一位,以特定环境中的典型形象以及典型性格的描写作为支撑。
希望通过对《冬雨》的简评,让楹联作者在创作对联时,能融合运用逻辑思维与形象思维,不断提高书写对联的水平。
附:
冬 雨
◎柳岸
本是下雪的日子
你却抛洒一串串思念的泪
漫天飞……
在这个寒冬的黄昏
你为何悄无声息地来
默默留下一地脚印后挥泪而去?
我知道,这些年来
你每次遭到冷遇
总是销声匿迹
想你念你,夜不能寐
而你为何一露面就写下
冰冷的离别辞
对你这次姗姗来迟
我来不及打伞,疾步而至
却又怕每走一步都会踩疼你
这一切的一切
神不知,鬼不知
唯有天知,地知,雪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