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宋振东

　　“碧玉妆成一树高，万条垂下绿丝绦。不知细叶谁裁出，二月春风似剪刀。”唐代诗人贺知章借柳树歌咏春风，说她是美的创造者，赞美她裁出了春天，展现早春垂柳的生机盎然，为我们描绘出一幅生动的柳丝摇曳的唯美画面。这让我想起了小时候，在农村老家用柳树枝制作柳笛的情景。
　　所谓柳笛，就是用嫩柳条的外皮制成的一种简易哨子或玩具乐器。
　　制作柳笛虽简单易学，但也颇有讲究，要选用早春柳树发芽、树皮柔软时，折下铅笔粗细的柳枝，选取表皮光滑的部分，截成适宜小段，通过用手拧动或切割的方式将木芯抽出，留下中空的柳枝皮筒管。然后将筒管的一端捏扁，用铅笔刀刮去外层绿皮，露出蛋黄色内膜作为吹口，这样，一只简易柳笛就制作完成了。含在口中吹气即可发声，吹奏出的声音清脆响亮，酷似笛声或号角声，故得名“柳笛”。声音的高低、厚薄通常取决于柳皮筒管的长短粗细，筒管粗发低音，筒管细则发高音，可根据自己的需要选择长短粗细的柳树枝条。每年早春柳树发芽时的柳树枝制作柳笛为最佳。柳笛也是有使用寿命的，要始终保持湿润，不得暴晒，以避免筒管干瘪漏气失去作用。
　　柳笛是过去农村儿童在春季最常见的自娱性玩具之一，是童年特有的游戏乐趣和春天的气息。它伴随着小伙伴们在田野、河边嬉戏、追逐，是无忧无虑童年生活的生动写照，柳笛的清脆音色，如背景音般萦绕心头。
　　农村老家的村东头和村西头各有一个大沙土岗子，周围种植的全是大大小小的柳树，村里的河沟边、土坡上也长满柳树，有制作柳笛得天独厚的天然条件。
　　那时的春天，我和小伙伴们经常坐在村头松软温暖的沙土岗子上，围成一圈，利用自己制作的柳笛吹奏当时的流行歌曲，有《军港之夜》《打靶归来》《我是一个兵》等十几首，经常是这首吹罢那首起，有的吹高音，有的吹低音，不是跑调就是串音，但小伙伴们都吹奏得很起劲，在不知不觉中忘记了时间。等夕阳西下，天色渐渐暗下来，便各自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了……
　　小时候自己动手制作柳笛的同时，还利用带着柳叶的细柳树枝条编织帽子，戴在头上扮红军，扮京剧《智取威虎山》中杨子荣打虎上山或《奇袭白虎团》中志愿军侦察排长严伟才，用粗一点柳树枝编织枪，很神气，戴着柳树枝编的帽子既凉爽又好看，现在想起来还心动。
　　童年的柳笛声，与故乡的春天紧密相连，它不仅是声音的象征，更是乡愁和对故乡眷恋的情感寄托，记录了童年的纯真时光和那段简单而幸福的岁月，唤起对故乡的深切回忆。